[ 三个掌管情欲的神灵:《爱神》 ]

  导演:王家卫、索德伯格、安东尼奥尼
  主演:张震、巩俐、Robert Downey jr、Alan Arkin、Christopher Buchholz
  三个国际级导演联袂,在同一部电影中分别用30分钟对情色主题自由发挥,影片[爱神]的首映可谓格外引人注目。在错过了记者场后,晚上我虔诚地赶到举行官方首映式的放映大厅sala grande做补场。有这么多著名导演献技,期待心情用迫不及待来形容毫不夸张。各剧组的编导几乎都出席了这个首映,他们坐在放映大厅中间的席位上向观众们致意。王家卫没到场是个遗憾,索德伯格于是成了掌声的中心。安东尼奥尼是在影片放映的最后一刻被有关人员从侧门推进主会场的,他的出现立刻引来了全场起立,掌声经久不息。不知是为了等待这位世界级电影大师的到来,还是象今年一再被谴责的电影节组委会的组织混乱,这场本应该于晚上7点半放映的影片,最后打出片首字幕时已是一小时之后的事了。而影片结束,虽然掌声也颇为热烈,但仔细感受,这热烈的掌声似乎只是为了安东尼奥尼。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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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神]是一部由法国、中国香港、意大利和美国等多国合作拍摄的影片,全长近一百分钟,分别由香港导演王家卫、美国导演索德伯格和意大利导演安东尼奥尼三人的三段完全独立的情爱故事组成。
  第一部分:[手](The Hand),39分钟
  王家卫执导的名为[手]的故事是影片的第一部份,背景是上世际60年代的香港。巩俐演一个走红的交际花,在第一次和张震饰演的裁缝见面时,用自己的手给对方上了关于男女性爱的一堂课。此后小裁缝一直暗恋她,默默地为她做出最体面合身的旗袍,同时也在沉默中一点点目睹交际花的衰败。对她的爱却始终没有改变。影片从两人最后见面的对话开场,采用倒叙形式讲述故事起因和发展,最后又重拾故事开端的对白和场景。
  王家卫拍这部影片时,正是2003年非典最严重的时候。原本剧组定在上海的拍摄,不得不因此取消。唯一能进行拍摄的地方是香港和澳门。剧组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拍摄,最后几天更是马不停蹄,中间没有任何中断。每天在开始拍摄前,所有人都象当时医生的建议那样,彻底洗手,并带上面罩,并避免任何身体接触。正是当时这一特殊情况,给了王家卫关于从触觉角度去表现色情的灵感。
  第二部分:[平衡](Equilibrio),35分钟
  索德伯格的故事是关于一个50年代男人的,他总是被一系列性梦缠扰。梦中一个美丽性感女子,在泛着幽蓝光线、充满神秘色彩的房间里洗澡,然后优雅地穿衣。男人醒来后总是想不起来她的面孔。面对自己奇怪的梦,男子前往心理医生那里寻求咨询和帮助。在诊所里,心理医生要求这个男人在躺椅上闭目陈述,接受治疗。借此机会,心辕意马的心理医生毫无顾忌地借助望远镜,透过玻璃窗偷窥对面的房间。那里究竟正在发生什么,片中没有给出直接镜头,只是恍惚间,揭露的正是男子梦境中充满情色诱惑的一幕。影片最后,清晨的铃声响起,男子从梦中醒来,看到正要出门的妻子,两人象平时一样平和地吻别,而男人仔细端详自己的妻子,原来此前发生的故事,全是梦。男人梦中出现的裸体女人,和他的妻子拥有同样的面孔,而且身着完全一样的优雅装扮。
  索德伯格在谈及这部影片的原始动机时承认,当制片人告诉他另外两个导演将是安东尼奥尼和王家卫时,他毫不迟疑地答应了制片人的邀请。“我想要我的名字和安东尼奥尼在同一张海报上出现”。如今,这个美梦终于成真了!
  第三部分:[the dangerous trend of things]
  大师安东尼奥尼讲述的是一对感情出现危机,几乎无话可说的夫妻,想在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找回从前的爱,却无果而终的故事。男人在海滨遇到一位性感开放的少妇,并随她到家里发生了一段情爱经历。但这并没有真正满足他。同样是在海滨,这两个和同一男人有过情欲交锋的女人分别以自己的方式展示身体,享受大自然和自身的性感。后来,男人的妻子偶遇沙滩上裸睡的女人,后者睁开惺忪睡眼,两个女人默默对视。
  安东尼奥尼的这部影片实际上是由他和另一位著名导演Tonino Guerra共同拍摄的,因为此时年过90的安东尼奥尼已经中风,不能自由表达。有趣的是,他的这个助手,也已经是80岁的老人了。
  简评
  制片人在解释诞生这部影片的初衷时,表明是想要汇集世界一流的电影天才,对情色和性爱做一个完全自由发挥的诠译。片中三个导演的风格迥异,在某中程度上,代表了每个民族和每个导演在表达性爱时的传统和取向。
  王家卫的第一部份是表达最为完整的,象[花样年华]一样,背景依然是60年代的旧香港,弥漫着一股怀旧和迷离的氛围。在优雅的抒情老歌里,王家卫用他惯用的笔法,借助美酒和性感的旗袍,在色彩和光线营就的氛围中,缓慢而优雅的阐示中国人眼中含蓄,悲伤,隐忍的性感和性爱。影片借用了中国传统中各种默认的表达情爱方式,包括各种可能的声响和半推半就的场合表现性的迷乱,其中一幕场景,男女主人公初次见面时,巩俐扮演的交际花用手向小裁缝演示性爱的一场戏,可算是中国人演绎性爱中相当大胆和激情的一幕了。这也是影片题名为[手]的主要缘由和承接的关键环节。但是显然,这部短短30分钟的戏中,王家卫并没有展示更多新鲜的手法。
  [爱神]的第二部分[平衡],索德伯格在影片中相当一部分借用了黑白色彩暗喻,表现主人公看见和经历的一切,其实都只是一场梦而已。导演在这里试图阐示,其实,对于一切普通人而说,性感和情色都是正常的事,男主人公就以自己独特的梦境,展示了对妻子的性爱感受。电影大师米开朗琪罗.安东尼奥尼的第三部分,则是从一个更直接更大胆的角度,试图说明男女之间的关系和情爱,虽然片中有大量的裸露镜头,遗憾的是,记者在看完影片之后,并没有感受到大师拍摄影片想要表达的情色目的。
  事实上,[爱神]在首映前曾被意大利媒体界倍加推崇,被誉为又一部媲美[欲望帝国]的情色经典 。这也许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米开朗琪罗.安东尼奥尼的声誉太不容置疑了,这成为意大利电影界从某种意义上对他本人的致敬。而当影片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正式首映以后,实际情况却发生了大的转变。意大利当地媒体对于影片主题及主题的具体表现方式表现了普遍的失望,许多评论家私下认为影片的主题和故事完全缺乏意义。影片的三段中,似乎还是王家卫导演的第一部分[手]要相对更为媒体接受,接下来的第二、三部分,失望和批判的声音很多。
  影片令人质疑的还有一点,三部片断虽然在最后的合成时试图找出一定的关联,实际上三位导演的作品同时出现在[爱神]这一部影片中,之间其实没有任何关联可言。分别以自己的方式展示自己理解中的性爱情色。在完全独立的拍摄和构思中,导演和演员之间彼此也都没有任何形式的沟通,三段放在一起,也许可以做一个天才之间的命题作文比较,对于电影本身却无法讲述更大的意义。影片中联系三个独立段落的情色绘画由意大利著名画家Lorenzo mattotti 专门为本片制作,其中的音乐则是由世界著名音乐家巴西人caetano veloso特别谱写,以向今年92岁的米开朗琪罗.安东尼奥尼致敬的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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