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

【一】

这个春节因为新冠肺炎而变得特殊 除夕的前一天从北京飞回重庆 虽然客舱里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旅客都带上了口罩 但那时候我其实也没有太感觉这个病有那么严重

结果第二天世界整个都变了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 各种专家 非专家的真真假假的消息 城市里的店铺停止营业 往年回来都熙熙攘攘的重庆忽然变成了一座空城

和朋友见了一面 见面后却无事可做 我随口说 我们去机场看飞机吧 没想到他竟然没有一点犹豫就答应了

车开到机场的时候下起了大雨 找一个加油站把车停好 再步行到飞机降落的轨迹上 雨水顺着伞往下落 有一些雨水溅到我脖子里 我打了个冷颤

我拿出手机看机场上空的雷达 正好有一架飞机要落地 我把伞微微抬高一点 雨水在昏黄的路灯下变成银色的线

忽然想起三毛骗荷西说粉丝在中国叫做雨 还真有点像呢

这时候那家要降落的飞机忽然就出现在我眼前的上空 飞机前面的探照灯被雨水晕染成白色的雾气 紧接着飞机呼啸而过 虽然每年要在天上飞几十次 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空中的飞机还是被吓一跳

我跟朋友说 疫情蔓延的雨夜 来看飞机 还挺浪漫

朋友忙着跟他新勾搭的网友聊天 没有理我

【二】
不知道是不是在家太闲的缘故 每天晚上都在失眠(即使第二天也起得比较早)

躺在床上的时候常常在想家人逐渐老去 总有一天会到的告别的那天

可能是我真的年纪大了吧 那个时刻正一天天靠近我

跟妈妈聊天 她无意间说她今年57了 我听了心里一惊

虽然我知道她正好比我大24岁 但是我潜意识里一直还觉得她只是一个刚过50岁生日甚至连更年期都没有过去的女人 没想到却要过六十大寿了

我想可能总有一天我要离开北京回到家里生活的吧 毕竟都是独生子 如果父母其中一人先走了 可能另外一个人就需要我陪伴了

当然还有外公 外婆和奶奶 我不记得他们具体的年龄 但是满80岁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生命的进入倒数 我每一次与他们告别 都在心里暗暗的想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虽然知道生老病死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但也是一件人人都不想面对的事情

【三】

说回今年春节的这座空城吧

常常夜深人静的时候开车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城市 辉煌的灯火

心里总是有一种寂寥的感觉

记得小时候很喜欢深夜出去散步 空无一人的街头 睡着的城市

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夜晚

城市和我 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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